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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母亲的呢喃

赟的梦想
赟的梦想
2018-04-15 字数 2310

病床上母亲的呢喃
作者   吴明云

 
病床上的母亲
犹如一根即将干枯的树枝
干瘪而瘦小
弱不经风的身躯
记载着岁月的沧桑

母亲六十有四
年龄不大
却已苍老驼背
满是皱纹的脸上
述说着曾经的艰辛与磨难

十六七便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为病重的父亲四处奔波
成家后的母亲独自带领三个孩子
在晋北的农村坚强地撑起一个家
为两地分居的丈夫分忧解难

母亲曾经也是村里的风云人物
漂亮的脸庞  出众的才华  特有的裁缝技术
羡慕追求者络绎不绝
为了丈夫  为了家庭
母亲甘愿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母亲曾是我生命的寄托
一盏小小的油灯下
陪我学习长大
母亲曾是我成长的依靠
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载着信念去看望远在乡里读书的我
母亲曾是我记忆中的童话
流露出对儿女的关爱和希望
……

如今  母亲年岁已大
却已弯腰驼背  两鬓斑白
而我已人到中年
我的孩子在母亲的悉心照顾下长成英俊少年

母亲依旧少了对自己的照顾
全身心操劳着一个家
长大成家的我们总以种种理由拒绝着关心母亲
总以种种借口逃避着对母亲的付出
总以形形色色的方式无偿地享受着母亲的关照
 
似乎不觉得
母亲已需要儿女们的照顾
我们也已成为别人的撑天树
奉献与索取是我们对母亲的要求

如今瘦弱的母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像个孩子一般沉沉睡去
病痛的折磨已使母亲软弱无力
一次次的呻吟
记录着母亲艰辛的过去

昏睡中  母亲对我呢喃不已:“
今年  你单位的效益好不好?
你来医院  孩子谁来照顾?“
话语不多  我已泪眼婆娑
一次次的昏睡中
竟喊着我儿的名字
错把一位男医生当做我的孩子
我何时这样悉心地担忧过母亲
直到母亲病倒的这一刻
我才懂得最亲最近不离不弃的是母亲

我祈愿上天能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认真做一回好女儿
尽心尽孝陪母亲走完余生
我也此生无悔
——2017年9月10日晚23点写于医院母亲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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